[北 一段傳奇]

 

一個人坐在病床上,隔壁病床今晚沒人,病房裡只剩下我自己, 早上醫生來打開了從開刀完就包紮好的傷口,一組外固定器和六根鋼釘,真的是挺嚇人的說,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,懷疑醫生在和我開完笑,把鋼釘硬生生得釘在我 手上。媽媽才剛剛回家去,今天是手術後的第五天,明天終於可以回家去了,想想離開家裡應該有快十六天了,第一次,也是前所未有的那麼想回家去,我不知道, 可能真的太久了吧!明天,是令我期待的一天。

 

打開了床頭燈,倚著枕頭,收音機裡傳來張學友暖暖的歌聲,拿 起倚徵前幾天帶來的照片,打開相本,腦中又出現在山上的點點滴滴,就像是一場夢卻又那麼地真實,看到第一張照片,是出隊前的大合照,我很仔細地觀查著每個 人,大家都笑得好開心,那是一種燦爛、自信和期待的笑容,裡頭的每一個人都很帥、很興奮,讓我的心情不自覺得悸動,彷彿又回到了出隊那天晚。一行十三個大 男孩在活動中心門口,背著沉重的裝備,用最勇敢的心和最充份的準備,去迎接接下來離開人群、獨立生活的八天。一行人熱熱鬧鬧的來到了台北車站,趕上了開往 宜蘭的普通車,晚上就睡在台汽宜蘭站。

 

一覺醒來已是6日早上五點,大伙也都差不多醒來了,有些人睡 得好,有些人整晚和蚊子對抗,我笑說這是住宜蘭站每人必有的經驗說。大家吃完王洵老師昨晚買的麵包做早餐,打包好後,大家圍著當地的兩隻土狗玩,有人則趁 機補眠,整個宜蘭站,都是歡笑聲。搭上了往梨山的中興號,一路上天氣有時陰,有時晴,但從大伙睡覺時的表情看出鬥志高昂,像銘源這般邊睡邊咬牙鍥齒。車到 了南山,稍作休息,又繼續前往我們的目的地思源亞口。上午九點半,到了思源,一行人在林道口照相留念,即開使了這次北一段的故事。

 

南山附近這代,蒼蠅之多真的可以嚇死人,走在林道這段,每個 人背包上都停著數十隻的蒼蠅,可能是見多不怪,也沒人去理會。走到近午,我們已經底達林道盡頭,到6.7K的登山口,我們在此取水,吃午餐,大家聊著新生 軍堡"他媽媽的"GORE-TEX風衣,誇張笑聲在這片人造林裡迴響。登山口後的路是一段段之字形的上坡,走得大家是累不堪言,好不容易上了陵線,想作地 圖定位,但老天卻下起了大雨,穿上了雨衣,只好依陵線走向來做判斷,確定了方向,我們一路趕上了多加屯山,在下午五點多時到達了木杆鞍部,是今晚的營地。 今天是第一天上山,比較累一點是應該的,幾個抽筋的隊員再補充過鹽份後都走的很好,我和倚徵壓隊壓得輕鬆。

 

 

今晚是痛苦的一晚,雨似忽是停不了,到了營地,曉午幫大家煮 了薑湯去寒,大廚博政和秋明準備晚餐,我則煮了兩大鍋白飯,就在大家分工合作下度過上山的第一個克難的晚上。今晚天氣的狀況,讓我不禁感到有點落漠,因為 接下來還有七天未知的行程。睡前拿出了秀珍上山前寫給我的信看,她給我七封信,要我在七天裡每晚看一封,於是,在有了秀珍的鼓勵,我對明天又是充滿了期 望。

 

一大早起來,就聽見外頭有鳥叫聲,雨已經停了,太陽也熱情的 和我們打招呼,昨晚的牽掛是多餘的了。吃完稀飯後,大伙背包上肩往南湖圈谷出發,有了昨天的適應,今天每個人的步伐都明顯的快了許多,背包也不再那麼沉 重,一路上都走在森林裡,享受著大清早的森林浴。很快的到了往雲稜山莊的叉路口,此次的第一座百岳就快到了,路上的景色從森林變成了草原,山上也開始起 霧,所以沒辦法一窺審馬陣山的大草原。我和曉午、國興走在最前面,邊走邊討論行程和所在的位置,不出所料,在11點左右到了審馬陣登山口,因為後面的隊伍 拖的蠻久的,我們幾個先到的就就地打起牌賭私糧,好不快活。在隊伍到齊後,便輕裝攻向審馬陣山,此行的第一座百岳,大家在山頂瘋狂的照相,說登山就是為了 照相,真的是一點也不為過,下了山,我們在登山口吃午餐,大家都顯的非常興奮。

 

下午,霧漸漸濃了且下起小雨,我們速度很快的抵達了南湖北山 登山口。在這兒遇上一個隊伍,有二男二女,都是社會人士所組成的,由一位陳大哥所帶領,此次的行程和我們大致相同,也因為此,我深深地感謝這位只知其姓, 不知其名的大哥,真的非常感謝他們在後來給予我們的協助。和他們寒喧後,我們輕鬆的攻完了此行的第二座百岳南湖北山,繼續往今晚的營地南湖圈谷出發。途中 經過了南湖北峰,因為不確定是否為百岳,就和曉午打賭一碗牛肉麵,不過我應該是輸了,可希望他別想起來說。過了北峰,花了40分鐘下切圈谷,這一段路全是 碎石坡,且起霧後極易迷路,所以得格外小心,終於,到了傳說中豪華的太陽能南湖山屋。領隊倚徵的分配工作,振能和全豐煮的薑湯,秋明、博政的晚餐和我一樣 兩大鍋白飯下,雖然風雨依然,不過有了山屋的保護,大伙擠在山屋裡吃飯、聊天打牌,也別有一番暖暖的味道。

 

 

天沒亮,大家就爬了起來,外頭是一片星光,天氣看起來很不 錯,所以大家是精神百倍,興奮異常,我竟也粗心把隱行眼鏡用丟了,只好化悲憤為力量,把早餐稀飯一掃而光。圈谷裡雖然看不到日初,但金黃色的陽光撒在山頭 上,天上的雲層變成奇異的粉紫色,相機中的底片也不需保留了。今天是全部輕裝的行程,但銘源堅持要留守在山屋,說要好好的休息休息,整裡裝備,因此一行十 二個人,離開了南湖圈谷。花了40分鐘上到了陵線鞍部,視野果然開朗了許多,面對著昨天害我輸掉牛肉麵的北峰,右邊是雄偉的南湖大山,左翼是尖聳的南湖東 峰和陶塞峰,只能用High這個字來形容大伙的心情了。天氣好好,人好好,大伙一邊玩一邊照相,登上了南湖東鋒,東鋒是一座相當峻的山,一面是斷崖,一面 是直通谷底的碎石坡,碎石坡在陽光的反射下像海浪一般刺眼,漂亮極了,而鋒頂也不像其他的山,全是尖銳的頁岩,但展望可是沒話說,從遙遠的小霸尖山,到隱 隱約約的中央尖,甚至遠在太平洋上的龜山島,全都盡收眼底,我想爬山最吸引人的地方,就是這時後的感動,好風景、好伙伴在一起,倘若生活都能如此自由自 在,又有何求呢。拍完照、墮落完後,大伙沿著陵線往陶塞峰出發,開始的一路上都是走在崩壁上,路旁盡是大大小小的岩塊,腳下都是幾十尺的深崖。接下來的路 是在草叢裡鑽,似乎是腰繞過一個小山頭,正當覺得前面樹木是愈來愈密時,突然眼前一亮,陶塞峰聳立在我們面前,巨大的岩壁,像是一棟好幾十層樓高大的建築 物,那種鋼硬、攝人的霸氣,讓我們不由的在它的腳底下駐足停留,讚嘆大自然的偉大,自己的藐小,雖然沒有大霸那般的雄壯,但我相信來過的人,都會對這座不 是百岳的山峰津津樂道的!

 

 

攻完了陶塞峰後,因為才十點多,我們決定繼續朝更遠的馬比杉 山前進,但軍堡和俊傑想回營地休息,於是就由領隊倚徵陪同先回營地。剩下的九個人,在國興開路、秋明壓隊下,雖然一度切錯路,但在適時的找回路徑後,行進 的速度不錯,雖然路上是怪石鄰立,反倒是我們拍照的最好背景說。走到近午,大伙登上了南湖東南峰,回望來時的東峰與陶塞峰,已經隴罩在雲層中,但東南峰上 的大太陽仍然照的我們睜不開眼睛,距離馬比杉山還有1~2小時的路程,只得加緊腳步了。之後不是再箭竹林裡頭鑽,就是在大霧隴罩的草坡上走,終於在下午一 點多的時候登上了馬比杉山,走的大家是怨聲連連,秋明是氣的找三角點發洩(錯誤示範),在拍完登頂照後,時間已經嫌晚了,只好加緊腳步回營地。長泰在體能 上有點應付不了,好在有秋明一路上壓著。今晚晚餐可就全都靠銘源,拉麵也是萬分的可口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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